用靈魂感悟設計 · 用設計創(chuàng)造價值
WITH SOUL FEELING DESIGN WITH DESIGN TO CREATE VALUE
您當前位置:  設計中國    ⁄    建筑設計    ⁄ 資訊內(nèi)容

建筑設計是否需要順應時代的變化?

作者:admin      來源:互聯(lián)網(wǎng)      發(fā)布時間: 2019/11/26 14:08:06     瀏覽:
反觀中國傳統(tǒng)建筑看似對“功能”的無為,反而是蘊蓄了巨大的可能,即是對時間的包容,也是對空間的包容。

  案例1

  前幾年做一國企的辦公樓,設計進入后半程,業(yè)主突然提出新的需求:現(xiàn)如今快遞特別多,有公家的,更多的是員工個人的;快遞小哥天天拿著盒子進進出出,多影響俺們公司的形象;你們給設計設計,得留個專門給快遞集散的地方,體現(xiàn)出你們的設計水平。

  我一聽覺得有道理啊!這不是業(yè)主在提要求,這分明是新時代的呼喚!

  建筑師就要對自己狠一點,連夜落實修改,不但專門增加了快遞出入口,還設計了一條內(nèi)外區(qū)分、人貨分流的流線,“見貨不見人,交貨有乾坤,”還有專門給快遞小哥的貼心等候休息區(qū)。

  等大樓竣工了,我很期待這個回應時代呼喚出來的窗口運行如何。過去一看,驚奇地發(fā)現(xiàn)原本應該屬于快遞的房間,半個包裹都沒有,只有保安大叔們坐在里邊喝茶聊天。

  一問才知道,現(xiàn)在都用上了菜鳥什么的快遞寄存柜,明目張膽地擺在大廳里。

  我試圖用建筑解決互聯(lián)網(wǎng)的問題,但互聯(lián)網(wǎng)搶在我前邊解決了自己。

  從快遞室,到快遞的驛站

  案例2

  又有一次,我們做一個n線城市地鐵TOD項目,地鐵公司的業(yè)主提出:現(xiàn)在共享單車是個很重要的出行方式,你們要充分考慮共享單車的停放,結(jié)合到我們的換乘設計里。

  說這話的時候,滿大街的小黃車正泛濫成災,仿佛分分鐘都能把整座城市湮滅。

  雖然沒有證據(jù),但我覺得時代又在召喚我!體現(xiàn)建筑師責任感的時候到了!

  共享單車是新四大發(fā)明,中國馬上又要變成新的自行車王國了,設計要張開雙臂接受新事物,說改就改。

  我們按照地鐵的高峰流量和周邊居住人口的比例,給共享單車準備了充裕的空間和獨立的流線,甚至想可以專門做好色彩標志,停放便于運維。

  后來的事情大家都猜到了,沒等我們的設計蓋出來,共享單車的冬天很快來了,死死生生好幾趟,忐忑的心情都快趕上天使投資人了。共享單車并沒有改變世界,只是資本的一場感冒高燒。

  大佑說,不是我不明白,這世界變化太快。起起落落浪奔浪流,我都來不及設計。

  案例 3

  最近要做一個1.5線城市的學校。很多年不做教育建筑了,記得之前做學校的時候,計算機教室的數(shù)量往往決定了學校的品質(zhì),占據(jù)專業(yè)教室之首。鄧爺爺關于計算機“要從娃娃抓起”的指導指導了我很多年。

  這次在時代開始呼喚前,出于對它的尊敬,我先詢問了一下小學生親兒子,他們相關的課程安排,畢竟是為他們這一代人做設計了。

  結(jié)果大出所料,他們根本就沒有計算機課,有個類似的課程叫做“PAD”課,他們不用鼠標,已經(jīng)變成了“哪里不會點哪里”。PAD課并不需要專門的教室,只要WIFI信號夠好、房間舒適靈活就可以了。

  從傳統(tǒng)的計算機教室,到PAD教學

  除了PAD課,現(xiàn)在小孩子五花八門的課程設計,我都不知道如何與建筑空間對應:博物館課和城市少年宮課,估計都不是在學校里上的;紅十字課不知道是不是需要專門的救護教室;按照學校的活動表似乎需要增添更多的樂器、舞蹈、室內(nèi)體育(甚至擊劍)的空間。

  然后我對照了新版的設計資料集,覺得深深的無力,教育變得越來越多樣,學校也似乎將要進入像酒店一樣個性化的定制時代。還在對著十年前資料集做的學校,似乎注定要輸在起跑線上。

  最后

  密斯有句名言:benacht nichts。大概意思是“幾乎無物”。據(jù)說這句話知名度僅次于“少即是多”。

  年輕時總不能深刻體會到他老人家的深刻之處,總覺得設計到晚年的作品,不論是伊利諾伊的建筑系館,還是國家美術館,近乎放棄了追求,空間上完全沒有巴塞羅那館時候的瀟灑,空空蕩蕩如同一個廠房。

  等到跟時代摔過幾跤,才逐漸明白,設計的留白,同樣是設計。

  以前,總有業(yè)主要求造的房子要n年不落后(n大于等于10)。當年覺得這也不過是一句土的不行的外行說的話?,F(xiàn)在我似乎理解了這個問題的另一含義:不落后的設計,一定是盡量少做設計。

  固然很欽佩貝聿銘在中國銀行里,恨不能把每一個插筆的位置都留好,這是一種高度的執(zhí)行力和控制力。但能舍得放手、留有余地似乎意味著能夠承受更多的變化。

  反觀中國傳統(tǒng)建筑看似對“功能”的無為,反而是蘊蓄了巨大的可能,即是對時間的包容,也是對空間的包容。

  建筑是時代造就的,時代變化得比建筑快多了。

  能夠跟上且不易,何談引領或超越呢?